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梦中的故乡之6--野浴  

2016-11-10 15:41:36|  分类: 默认分类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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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             梦中的故乡6--野浴

            作者:赵雁明

       我一直认为,人类与生具来,对水就有特别的情感。玩水那感觉,每法说的爽,没法形容的快乐。我在晋阳湖里戏水,也在漳泽水库游过,我也曾在北戴河的黄金海岸,劈波斩浪救过落水者。无论是洞庭湖畔,还是黄浦江边,水对我来说,也是至亲至爱。
 
      说心里话的,无论是在小浪底,还是在珠江边,所有的人工浴场和游泳池,都找不到儿时野浴的那种美妙的感觉。那是一种无拘无束,那是一种放浪不羁,那是一种豪爽舒畅,那是一种无法用语言形容的满足。就在蓝天下,沐浴着暖暖的阳光,微风习习,碧水荡漾,青草的清新,旷野的神逸,都汇聚在赤条条的解脱和放松之中,纵身一跃,接着又是三三两两的纵身跃入,那平静的河水,立刻就被搅动欢乐起来。此时此刻,天老大地老二,俺是那理直气壮的老三!谁敢说不行?谁敢说不能?不玩个手脚抽筋,脚底板发白,谁肯上岸边穿衣回家?

 
         苇塘边的那些村子,水网纵横,水泡子、河沟子、各样的排灌站,还有那通向四面八方的水渠,哪个不是野浴的好去处?芒种一过,伙伴们就开始脱鞋试水温。小腿伸进去,三五百个数数过,只要不起鸡皮疙瘩,只要身子一个哆嗦都没打,那就是今年的野浴开始了。一分钟都不能等,一分钟都不能停。找一处满意的浴场,立马脱光衣服,头次下水,还要把那珍稀的童子尿,各自抹在自己的肚皮上。这是一代一代孩子,口口相传的独门绝技,专门预防各种不适宜。

         
         芒种过后,是野浴的兴奋体验时期,谁敢第一个跳进水里,谁洗过今年的第一次野浴,那都是值得炫耀值得自豪,也能增添无限的自信呢。这时候,布谷鸟常落在电线上,一声声悠长的“布谷”声,像催促乡亲赶紧做春播,也是通知乡下的孩子们,是洗澡的时候了。这时候,也是绕阳河里的黑壳蚌,忙这爬上河滩去产卵。这时候,学校的老师还没想起又该强调不允许野浴呢。


       每年初 期的野浴,都是充满着激情也享受着刺激,一个猛子扎下去,仿佛全身心都充满了活力,仿佛又恢复了生机。几个猛子扎下去,几顿“狗刨儿”做下来,几番追逐几番喜逐,腿上的确有点凉,身上也稍微有点冷,不过这都没关系,赶紧爬上岸,赶紧跳起来,就冲着温暖的太阳,就边抹着脸上的水,边安抚打了哆嗦的牙,气从丹田发,声从口腔吼:一把火,二把火,太阳出来晒晒我,我是谁?你别问!南北二屯都去过,家家草狗看见躲,你三叔,你大爷,晒完前胸晒屁股,晒完屁股晒胳膊。跑也跑了,跳也跳了,扑腾扑腾接着跳下河。就这样的反反复复,直到太阳西斜。


         野浴野浴,不能光浴不野,调皮捣蛋虽然也是属于“野”范畴,野浴那个野,更体现在随心所欲,更体现在经常变换“野”的地点,村南的大水泡子,村西的灌水渠,北沟东沟还有大湾子,洗一处换一个地方,孩子们把这种地点的轮换,亲切地称做为换汤。每到一处新地方,也都是童子尿开道,土坷拉问河。

 
          野浴最关键的问题,是把衣服给藏好,村里总有逗小孩的,发现衣服扔在岸,先是不紧不慢假装没看见,走到跟前突然就猫下腰,啥也不说,抱起衣服就跑。赤条条的脱光,赤条条地下水,先来个简单的“热身”,让鼻子和嘴适应一下水,紧接着,就是激烈的水下嬉戏了。慢慢的深呼吸过后,突然钻进水里,突然游到伙伴的脚下,狠狠掐一下他的大腿,就在他盯着水面寻找你在哪里时,突然发力跃出了水面,猛地按着他的肩,双腿从他脑袋上跃过,又突然潜入了水中。被骑的不干了,顺着他逃跑的方向,也是麻利一个猛子追过去,双手在水里猛划拉,抓住双腿再也不让他的脑袋抬出水面来。张三往李四嘴里抹泥的时候,王五也捧着马六儿的脑袋往水里按呢。玩累了,疯够了,才开始稍微文明的游戏,有时比潜水,有时比贴着水面脸朝天手脚出水还能鼓肚皮。野浴的时候,相互经常传技艺,踩水如何能把双手举起来,仰泳怎样露肚皮,扎猛子抠河底,边抠边瞪还能躲避蛤蜊皮。如何在水里叠罗汉,如何骑着脑袋劈双腿,凡是孩子们想的出的动作,都得在水里做个练习。


      野浴还有个最重要的问题,必须知道抽筋的水下处理办法,必须熟练水下应急的措施,脚破了怎么捏着脚出水,呛水了怎么把水给吐出来,就连背后往岸上拉人的方法,孩子们都是特别熟练也早就熟知的。


       如今的孩子,有几个敢去野浴,有几个能“享受”这野浴?野浴那种爽极了、美极了、快乐无比感受,还有谁能想起?从蜻蜓戏水就开始,一直到立秋,不管烈日炎炎,不怕阴雨连绵,不用太阳当空,也不怕夜幕深沉,想洗就洗,想浴就浴,只要有团队,只要有团体。野浴那种舒畅,那种开心,那种忘情,那种兴奋,那种舒服,那种尽情,那种宣泄,是无以替代的。那可真是尽情玩耍,尽情地嬉逐,尽情地享受!童年的野浴,美极了!酷必了,爽歪歪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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