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(原创纪实)陪读-4决心陪读(下)  

2014-09-04 15:22:07|  分类: 默认分类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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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陪读-4决心陪读(下)
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作者:赵公明

         在决定给孩子送饭前,必须向大家介绍一下S城大多数学校的饭菜。S城里有许多所高中,公办的民办的都有,具体有多少所?我也说不清。我能数上来的,有市一高,市中学,市一二三四五六七八中,还有市实验中学。在这些高中学校里,数市中学(高中部)的学生最多,大约有三两万在校生,据说,这所学校是民办的。但从挂的牌子上,谁也看不出来它是一所民办高中。S城这个地方的学校也很特别 ,即便是许多公办的学校,里面也有很多的民营成分,每当学生交学费的时候,总有几个一看就能判别出来斗大字的字识不了几筐的人,带着他那刚从菜市场卖完蔬菜的大老婆,当着校长的面,像旧社会收租子一样,一边与学校财务人员争执着,一边毫不留情地把学费恨不得全拿走,连学校买粉笔的钱都不想多留。据说,那些像土周扒皮一样定时来收租子的人,对待老师的工资发放却十分到位十分及时的,从来也不会拖欠的,知情老师说,他们怕老师不玩活儿,他们盼老师教的好,学校名气有了,老师名气有了,他的租子收起来也会很顺利的。至于他们与谁达成的收租子协议,这里面的水太深太深,连在学校当了十几年校长的人,也说不清楚,校长只知道,学校的盖楼钱,是他们掏的。
          市一高是S城为数不多没用民资盖楼的中学,也看不到那文质彬彬的收费人群中,忽然来了一位粗暴的老农门把钱都拿走的景观。市一高也不是完全没有民营成份,离它不远,就有一所叫做市一高分校的学校,那里的楼那里的所有设施,就全是民营老板出资的。按道理说,民办学校只需按照民办学校的规定去办好了,何必打公办学校的牌子呀。S城的民营办学老板,比鬼还精明呢。他就是能按照公办学校买地的价钱,把建学校的地给买下来,不光是买地,就连建分校的一系列事情,完全享受他对应的“总校”所能得到的政策优惠。就连学校所用的老师,学校所招的学生,都混在公办“总校”里面来完成。也就是说,如果你看学校的老师和学生,分校和总校都一样的,在分校教书在分校读书,与总校这边没有任何区别,分校的校长服从总校,分校的各级教学机构,也完全服从总校这边的相应机构。但分校的学生住宿费和学费,收上来人家直接拿走了,分校老师的开支,也是那个人来 支出。说白了,除了花钱收钱,其余方面就是一家人。在S城,前面提的那些中学,都是有分校的,所以,前面说的那些中学,也就都该称呼为总校了。在S城,如果你想去某所高中,必须说明是总校还是分校,有些学校之间,弄不好就会出错的,因为这些学校,每所学校的每届学生至少都有六千人以上,总校和分校之间的老师,相互很少是认识的。
          女儿所在的学校是总校,她们这届学生,文科有二十四个班,理科有四十八个班,每个班至少有八十多名学生,这还不包括韩语班和其他考试模式的班级。在这七十多个班级里,有个很特别的班级,那就是“珍珠生”班,是第一尖子班,除了珍珠班,另外三个重点班叫奥赛班,我女儿最先在奥赛二班上课,后来分校那边的奥赛班也转到总校这边,她被分到了奥赛三班。珍珠班的学生住宿不花钱,每月还能得三百五十块买文具的钱,是由国外慈善机构直接给的。奥赛班的学生,只在住宿费上有点优惠,其它方面与普通班学生一样。无论分校那边的学生,与总校这边差不多,他们的奥赛班转过来之后,总校这边又给他们送去两个韩语班,这大概是保持两边绝对平均的缘故吧。为啥必须要做得平均,明眼人都能看得出来,利益的因素呀。
         我没有去过分校食堂,据说分校的食堂比总校的这边办得好点,据说那民营的校董事经常自己主动查看地沟油问题,据说那民营的校董根本就分辨不出来啥是地沟油啥是调和油,但据说人家曾经问过厨师许多次,厨师也就收敛一些了。据说分校那边食堂的厨师,都是校董媳妇家的亲戚。总校这边就不同了,老领导的亲戚,新领导的亲戚,还有教育系统复原转业没啥技能的人,都转到食堂当工人了。与分校不同的是,总校这边的厨师,个个都是有编制有岗位的正式工。总校这边的食堂,能同时容纳一万五千人就餐,分上下两层楼。开饭的窗口,每层楼大约有十个,都是个人直接与学校签订长期承包合同的。有细心的读者可能问了,三万多人的学校,怎么只有一万多人的就餐位呀?这个问题,以后会做专门的介绍,朋友可以先作为一个疑问留存着。总校的就餐分早中晚三次,早餐六点十分到六点半,午餐分阶梯开饭,十一点五十先开高三的,十分钟后,是高二和高一的开饭时间。在S城市一高的三顿饭里,早餐是最保险的。除了那家卖假永和豆浆的,其余的早餐窗口的饭菜以及卫生还可以。吃早餐要自己带饭盒,吃早餐的时候,并不是所有窗口都开的,有些钱赚的多嫌费事的,有些好吃懒做学生光顾得少的,索性都不卖早餐了。S城市一高的早餐,主要是花卷馒头烙饼稀粥和豆浆,也有卖柠檬水冰红茶煮方便面的。除了花卷馒头烧饼是外面小饭店送来的,烙饼和豆浆稀粥,都是他们自己熬的。S城市一中的学生,最不担心吃完早餐大家一起肚子疼。这也不是绝对的,有一段时间,卖关东煮和豆浆的,就成了痢特灵,那段时间,许多学生见到豆浆就躲呢。早餐上也有煎鸡蛋和煮鸡蛋,价格都比市场上贵五毛钱左右。因为价格高,S城高中曾两次被愤怒的男学生打砸,还曾上过电视呢,但价格却一直没有降下来。
       S城市一高的午餐是最不能让学生放心的。S城是个产麦区,面食也就自然多了。但没有烩面卖也不卖汤面条。如果单从外观上看,S市一高的午餐也是丰富多彩的,有米饭有馒头有烙饼有面条,还有许多许多新潮和流行的 食品,什么日本人吃的卷饭团呀,韩国人吃的酱汤呀,台湾人吃的煎肠呀。李佩宸他爷爷,有幸看到S市一高的学生吃午饭,一会儿望望鱼香肉丝,一会儿看看西红柿炒鸡蛋,尤其是那味香色美的烧茄子。李佩宸他爷爷过去是给县长做饭的,他一边参观一边感慨,孙女为啥宁肯饿着,也不吃学校的午餐?这饭菜做的比过去县长的伙食还好呢。李佩宸他爷爷来的有点晚,他是等到学生开始吃的时候才进的食堂,如果你有幸在开饭前进食堂,就能破解其中的奥秘了。S市一高食堂的午餐,是金玉其外败絮其中,中看不中吃的,看着诱人,吃完就是另外一个感受了,尤其吃完痢特灵的时候,你就知道为啥宁肯饿着也不吃了。李佩宸他爷爷那人很固执,他想来看咱就带他看,至于为什么,咱才没工夫和他费口舌呢。
           s市一高的食堂,都是锅灶摆在卖饭口的,前边是锅灶,后面是小店送来的各种半成品,卖饭的窗口不用蒸饭,卖馒头的无需笼屉蒸包子,就连卖包子的,都是将小店里送来的包子往窗口旁边的微波炉里转一下,转手卖给学生们。假如你提前十分钟赶到食堂,就能发现一个特别奇怪的现象,马上就要放学了,这边的炉灶还没打开呢。就连泡方便面的开水,都是从锅炉房拿电动车拉过来的。卖饭窗口共同的特点是,暖瓶多,装开水的保温桶多,装饭装菜的塑料袋多,一次性纸杯多。牙签多,竹签多。那边学生进食堂大门,这边才端出来捂在脏被子里的馒头米饭和烧饼,才打开炉灶把半成品的红烧茄子放倒锅里热一下,几分钟一锅,想买多少有多少,如果不够,一个电话,十分钟之内,就能召来开着农用三轮车的送货的。大师傅们最喜欢卖五块钱一杯的柠檬水,往纸杯里倒点化学末末,开水一浇,柠檬的味道就出来了,二元钱一个烧饼,外加一杯柠檬水,就是一个节俭的女孩的午餐,她清楚的知道,就这七块钱的买卖里,大师傅至少就赚去五块钱,她知道,外面的烧瓶都是一块或者是一块五,烧饼赚五毛,那水水里填的末末,最多值两毛钱,加上两毛钱的纸杯。至于那些吃二十五元一份,据说有土豆烧猪肉,有西红柿炒鸡蛋的,顶多能有三块肉,一只鸡蛋而已,食堂的厨师到底赚了多少钱,有个厨师酒后失言曾经透露过,他家的窗口,每天至少赚六万元。我曾掰过手指头算过,他家的生意比较火,就算每天到他家窗口就餐的学生维持在两千五百人,每人每天赚二十二块钱(早餐赚的少),可不是五六万吗?
       食堂赚钱是天经地义的事情,食堂厨师赚多少钱,也和咱没有关系,但食堂买来小贩的烂菠萝,买来发芽的绿皮土豆,买来变质的忧郁须子,切吧切吧,连洗都不洗,直接就做给学生吃,尤其是那太多太多的三无半成品,尤其是那些没有保证的烤串儿煮串儿,学生吃完就拉稀的,三年下来,我没看见哪个部门来管过。最让人难受的是,最开始百十来人齐拉稀,还有学生和老师说一下,老师有权管食堂吗?老师都知道食堂的水有多深,慢慢的,学生也学精明了,拉稀也不说,对谁都不说,就像刘伯温讲过的一个笑话,有人跳墙下去,掉进茅屎坑了,他捏着鼻子就是不说,接下来,后边的弟兄也一个接着一个掉下来,到最后,他们看到墙也不敢随便跳下去了,他们看来,每堵墙的后面,都有可能有茅屎坑。
              在S市一高的厨师嘴里,我还得到一个更震惊的没法证实的信息,地沟油不但一高在用,师范学院的食堂也在用,就连堂堂的炮兵旅,也是消耗地沟油的头等客户。越是不可能的,才越有可能发生,越是想防范的,越是最难防范的。每天和那些厨师朝夕相处,他们向我透漏的秘密也越来越多。 S市的地沟油,都是邻近省的知名生物企业生产的,都很正儿八经摆放在大超市里的,不过,农贸市场上的价格,和超市里的相差三分之一呢。学生和当兵的成本是不一样的呢。限于厨师们的文化水平太差,像酱呀泡椒鸡爪子啥的,他们只知道自己绝对不吃,至于里面都有啥,他想说也说不明白的 。他们告诉我最多的,是哪里的啥东西不能买,哪里的东西不要吃。
(原创纪实)陪读-4决心陪读(下) - 赵公明(原创文学) - 感悟人生
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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