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(原创纪实)陪读\第一章2决心陪读(上)  

2014-09-03 13:08:32|  分类: 默认分类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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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第一章2决心陪读(上)
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作者:赵公明
  
        陪读的酝酿,其实早在多年以前就开始探讨了。和其他地方的陪读不同,我们单位的陪读,还有着特别之处。我们是中铁单位,和所处的城市没有啥交集。就是局机关处机关在那里,大多数人的工作岗位都在外地,在之前人迹罕见的地方,在茫茫的大山深处,在千里百里之外的地方。孩子的上学,一直是困扰中铁人的无奈。为了工作,太多的人家都把孩子给耽误了。这些年单位用人机制活泛了,许多女职工的岗位也都没有了,于是,稍微有点责任感的母亲,都选择了陪读。所谓的陪读,就是在孩子读高中的学校附近城中村,租上一间每月租费百十元的房间,搬去简单的家具和用具,和孩子吃住在一起。孩子上学的时候,就为孩子洗衣做饭买学习用品,孩子放假的时候,又和孩子一起回到那个远离学校的真家。
       我们单位在S城的西北角,S市的重点高中,在S城的东南角儿,S城的路没有一条是正南正北的,从真家到临时住的家,大约有19公里,一个来回就是三十八公里,所以,除了孩子放假,陪读的人很少回同在一个城市里那个没有人住的家。S城从远古就流传着一个传说,说是S城地很邪,路不能是直的,所有道路之间的交汇处,都呈顶牛状态,夹成四十五度到六十度的角儿,向南走向的路,走着走着,就斜到东南或西南方向了,甚至会往回斜着,斜的幅度也特别的大。三十八公里的往返路程,实际上要超出很多。因为S城地邪的缘故,孩子们打小儿,就不断听到老师的告诫,不吉利的话不吉利的冲动,最好是别说出来。我猜,老师不一定虔诚相信那地邪的传说,更主要的是想让孩子们,别动不动就做出冲动的事情,说出来赌气的话语,或许,这与S城特别的地理环境特别的性格有关。
          S城的人,嘴特别的甜,做事也特别的没有规矩。 S城有个做事的公式,只要是抱上柴火拿上米,就有权去你家里做饭吃。翻译过来,就是说,只要米是他的柴禾是他的,到你家里去做饭,就是天经地义的事情,尽管你们根本就不认识,尽管你根本就不想让他们来,可他们还是有权来。从这个公式上看, S城的做事原则,为了自己的利益,有权牺牲别人的利益。这是 S城千百年来留下来的规矩,也是 S城人共同延续下来的习俗。 S城也是个四省交界的地区,苏皖鲁豫四个省邻近 S 的人,来到这里就像到家一样。
       S城是个人口大省,据说总人口比宁夏还多,S城也是个农业大市,下面管辖着八个县市,S城家家户户最多的,就是孩子,每个家庭都有两三个孩子,农村的就更多了。许多上班的父母,都让自己的超生那部分孩子管自己叫伯伯叫阿姨,有的甚至与亲友间互换,你替我养我家的,我替你养你家的。无论是在家里还是在外面,称呼是不能改变的,直到孩子娶妻生子的那一天。
          S城虽然是个农业市, S城虽然是个人口多的地方。 S城人对教育的认同,却是一直随着潮流走的,因为 S城这个世代穷苦的地方,太多收到高考带来的实惠。 S城的穷苦人有两条致富的门路,一是外出打工,上至六七十岁的老头老太太,下至十四五的小青年,吃够了天下苦的 S城人,根本就不在乎打工吃的那点辛苦。有人因此说, S城是个富裕的地方,每家打工赚来的钱,都是十万二十万的,拿出来五六十万元钱给孩子娶媳妇,根本就不费任何周折。除了打工,就是考学了, S城没文化的人,都知道怎么才能考上北京上海的重点大学。这种知道法,绝对不是絮絮叨叨在孩子耳边说,好好学习吧,长大才会有出息。 S城的人,知道要想考上好大学,小学应该在哪里读,初中应该怎么做,高中必须如何做拼搏。就连逢年过节该往班主任的电话卡里打多少钱, S城的人都心照不宣的。
       从 S城走出去的人,很多都当了官儿,很多都在外国定了居。就像徽州人那样,S城人的学风,是发自骨子里发自血液中的。太多太多的S城青年,成了异乡的掌门人,这些前赴后继苦尽甘来的人,也带动着后来的那些计划内计划外出生的人,按照S城特有的习俗特有的潜规则,一代又一代往下流传着。S城的商人商业文化,也使得许多几百年前从S城走出去的人,来这里投资办学办企业,来这里寻宗认祖。S城甚至一度成为全国著名的古城著名的旅游城市。但S城的资源毕竟太少了,S城的大部分旅游设施,都是近几年重建的。外地游客眼里的惊叹,永远都是S城里教育孩子别像他们那样不懂装懂的好教材。S城人有随地吐痰的习惯,那痰永远都是积攒的厚重,永远都是边走边吐,大人吐小孩子吐,仿佛永远也吐不完。S城也是一座尘土飞扬的城市,黄河故道边上的沙土地和飞驰而过的各种车辆,每天都为这座城市撒满大量的尘埃,永远都像下大雾一样,想看清楚马路对面的人,那得需要前后两辆车的间隔时间得足够。越有人车开的越快,越有积水车开的越快,是S城人最近养成的新习惯,让路人吃饱带痰的灰尘,让路人的衣服上溅上积水,是相当一部分司机的特别爱好。他们绝对不怕骂娘,因为S城地邪,骂了他你更倒霉。
         可能是因为普遍的随地吐痰,也可能是普遍的卫生习惯不太好,也有可能是白天黑夜不消停的尘土飞扬, S城的肺结核和肝炎的发病率非常的高。前些年,2号病也很厉害,2号病就是霍乱,所以, S城人对满大街奔跑的老鼠以及跑肚拉稀的人,特别的敏感。 S城人特别能走形式,那形式走的谁见到都能脸红,可 S城的人,却从来不会脸红的,糊弄当官的,在S城的人看来,那是天经地义的事情,是完全有理由理直气壮地满嘴跑火车的。记得单位刚落在这个城市的时候,恰逢这里流行2号病,上边关心百姓的疾苦,派了许多的医生,运来许多的好药,还手把手地教他们如何搞好个人和公共卫生。 S城人吃了2号病的亏,也付出了全身心的热情,所有的厕所都用开水浇一遍,所有的犄角旮旯都用白布遮盖起来的,就连街道上卖小吃送煤球的三轮车,也都用白布遮盖起来了。
         前来验收的人,肯定看出来 S城人的弄虚作假,但他们也一定是那么想的,毕竟 S城人终于有了进步有了对环境卫生的重视,一下子改变千百年来的习俗也不现实,慢慢来吧。于是,给予 S城人很大的肯定和认同。让那些验收者没想到的是,直到他们死了多少年,直到他们儿孙再来这里做验收的时候, S城人的随地吐痰和制造灰尘的习惯,一点也没有改变。就连他们自己都经常拍着肚皮笑, S城能是全国绿化示范城? S城能是著名的旅游城市?我的亲娘呀,这可能吗?
        在S城,我最喜欢的人群是医生和教师,尽管S城人延续下来的习俗很多,可这里的教师,和别的地方没有两样,甚至比别的地方还好些。这里的医生,还没黑到伸手就要红包,有钱没钱,一样给大家看病。不像别的地方,花多少钱,就是不真心给你看真病。有个头疼脑热的,花上百十块钱输上两瓶液体就好了,用的是真药,不给红包也给你做检查,这看似正常的事情,绝对是值得夸奖的。我为啥要真实介绍这些呢,因为这些与我的陪读有很大的关系,理解了当地的环境,也就理解了我为啥要陪读,我每天的陪读,要经历那些的危险和无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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