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(原创纪实)陪读-第一章13在烈日和暴雨下  

2014-09-15 08:19:44|  分类: 默认分类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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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陪读-第一章13在烈日和暴雨下
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作者:赵公明
         9月5日这天,太阳一出来,热得就像发了疯,天空混噔噔的闷,知了在树上发疯般地叫着,马路上的沥青都晒出了黏糊糊的油,火辣辣的阳光晒得头皮都生疼。人走在大街上,就像是进了蒸笼里,又像是走进了烧烤城,就连呼进呼出的空气,都把头烤得又涨又混沌,鼻孔里冒火,胸膛里冒火,浑身上下的皮肤,都被那火辣的太阳炙烤得烫手。
        没有一丝风丝儿,没有一块儿凉爽地儿,那被发疯了的太阳炙烤得都快焦糊了的马路楼房,恰似一群落井下石的鬼魅,正呲着不会好意的牙齿,把刚刚汇集起来的热量,助纣为虐地源源不断散发出来,使得原本就火辣原本就焦糊的空气,更是热得到了极限。我骑着电动车,头昏脑涨地躲避着地上散发出来的浓浓沥青的味道。刚用井水洗过的口罩,没多一会儿,就被那焦糊煎烤的空气给烤干了。我生怕那融化了一层沥青的马路,随时把电动车的轮胎给烤爆胎,我更怕那那炙热焦糊的空气,随时把我给熏倒在地上。天气预报说是三十八度高温,我才不相信那鬼话,路人往马路上扔了一个烟头,那马路立刻就开始冒烟,三十八度的温度,能把马路给晒着火吗?俺得防中暑,俺还得防中毒,那被晒得融化的马路,所散发出来的浓浓毒气,让人喘不上气来。俺不停地回忆路边水龙头的位置,不停地回忆路边的土井位置,走上一段儿,找一处水源洗洗口罩儿,洗洗围在脖子上的毛巾,顾不得生痱子了,就用那水龙头里的生水,一遍又一遍地洗脸洗脖子洗口罩洗毛巾。等到了学校,浑身上下的汗水,早把衣服湿透了。记不得那天中午给孩子送的是啥饭菜了,记不得那天中午在学校的水龙头上又洗了多长的时间。谢绝了孩子让我休息一会儿,躲过那越来越炙烤的天儿,我赶紧骑上电动车,匆忙着往家里赶,因为从东边,来了很厚的一层云,黑乎乎的遮盖了东边的天边儿。
        刚骑到南京路丹尼斯旁边儿,黏糊糊的热风就刮过来了。头顶上的太阳依然是火辣辣的,厚厚的黑云,也被那热风使劲往头顶上推着,眼看就能把太阳遮挡住,却又始终没法铺到太阳所在的那一片儿。伴随着那呼呼吼着的热风的,还有远处沉闷的隆隆声。不好,马上就要下雨了!我赶紧把电动车的速度开到最大。呼呼吼叫的热风,把聚集在干枯树叶上的灰尘,都刮到那浓烈沥青气味浓烈炙烤焦糊味道的空气里,也沾满了汗流浃背的皮肤上,黏糊糊的尘土和上黏糊糊的热风,就像把污水池里的臭泥,一并涂抹在你身上所有能涂抹到的地方,泥汤子似的汗尘混合物,顺着脑门顺着眉毛直往眼睛里面灌,痒得钻心痒得啥也看不见。不得不停下来,用喝剩半瓶的矿泉水,给眼睛冲洗一下,瓶口也顾不得拧上,疯了一样接着往家的方向奔。
        呼呼地像老牛一般吼叫的风儿,不知道啥时候开始变了吼叫的腔调儿,隆隆的炸雷声儿,也随着那变调儿的风声,开始在头顶上响起。豆大的雨点,也刷地一声泼了下来,路边上的行人,一边嗷嗷叫着寻找避雨的地方,一边疯了一样的奔跑。管它啥避雷方法,管它啥安全措施,以最快最快的速度,一边敏捷地规避着东奔西跑的路人,一边发疯地往家里奔。呼呼吼叫的风,把那些撑起的雨伞,吹得七扭八歪,也把路边上的垃圾箱广告牌子,吹得东倒西斜。就连路边那些高大的树木,也开始断肢断杈纷纷往下掉着。我一边随着那同样疯了躲避电闪雷鸣,躲避着纷纷落下来的广告牌子,躲避着掉下地来的树枝树杈,冒着瓢泼的大暴雨,飞速地往家的方向奔。裤兜里的香烟早就被雨水打湿了,裤兜里的手机早就被雨水浸泡了,那瓢泼的雨水,顺着雨披的缝隙,顺着脖颈子哗哗往前胸后背上灌着,一直灌到裤衩里面。
           眼瞅着就过了地下桥,眼瞅着就要穿过青年路了,咔嚓几声更脆的炸雷就在头顶上方响起,接着又是一阵耀眼的闪电打在正前方,随着闪电又是一连串的炸雷响。脑门子都被炸雷镇得嗡嗡响,脑袋也被闪电照得一阵眩晕。天呀?这老天是疯了吗?连续的闪电连续的炸雷就在眼前,震得大地都在颤抖,震得那反方向奔来的电动车流,都东倒西歪扭动着。就在那啪啪肆虐的闪电光里,就在那响彻云霄的炸雷声中,路边一棵多年的泡桐树,被那炸雷给击中了,白色的烟雾弥漫了前方的路。刚才还疯一样奔跑的电动车流,不约而同捏了死闸停了下来。
       随着那被强大电流击穿的雨帘化作白雾,随着那一搂多粗的泡桐树倒下,刚才还飞奔的车队,都来了个紧急刹车。而那刚才还疯一样刮的风,刚才还疯一样往下泼的雨水,刚才还疯了一样的闪电,刚才还疯了一样咔咔作响的炸雷,忽然都放慢了节奏,通通变得有气无力了。最后一道疯了一样落地的闪电,正好劈开了路边的那棵泡桐树,也刚好击中正好打那树下经过的一对母女。强大的电流,将她的新日牌踏板电动车,击得支零破碎。就连车把上的毛线套儿,都给烧焦糊了,可怜那对儿母女,可怜那估计正是上小学的孩子,可怜那四十不到的女人,随着那一道最后的电闪雷鸣声,就断送了生命。所有打那经过的人,都被那瞬间的可怕给吓傻了,呆呆地站立在那污水里,连雨啥时停的雷啥时开始不响了,都没有一点的印象,都呆呆看着紧随那母女后面的孩子她老姨,发疯扑到她姐姐身上,发疯地喊着她外甥女的名字。
       谁也没想到那天会下雨,谁也没想到那天的雨下得那么急,谁也没想到那天的暴雨击倒了那么多的大树,谁也没想到那天的大雨会闹出人命来。顶着烈日顶着电闪雷鸣去送饭,只有亲历的人,才会体会到那将是多么的不容易。那天回家,从不喝酒的我,也破例开了一瓶剑南春,三年那漫漫的送饭之路,三年那漫长的陪读之旅,我到底该做些啥最使用的内容?安全呀安全,恳请老天爷格外开恩吧,雨再也不要来的这么快这么急这么图财害命呀。为了孩子不吃地沟油,再苦再累再危险,也得咬着牙挺下去!俺豁出去了!!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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