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(原创)我从小村来-昨天的故事33“舔玻璃”的故事  

2014-07-29 09:22:13|  分类: 默认分类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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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“舔玻璃”的故事
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作者:赵公明

          冬天的大兴安岭,到处都是冰雪覆盖,连绵起伏的山脉,蜿蜒曲折的河流,刺骨的寒冷,零下五十度的严寒,冰雪把一切能冷冻的都冷冻起来了。冰天雪地没法施工,筑路工人所有的工作,都改为往森林里储运物资,大部分的员工,也都撤到森林边缘的阿木尔镇(后来曾改名劲涛镇)。一时间,阿木尔镇的大街小巷,都挤满了身穿羊皮大衣,捂着狗皮帽子,穿着大头鞋,戴着劳保口罩的筑路工人。
             天儿是嘎巴嘎巴的冷,呼吸出来的哈气,瞬间都冻成了冰霜,无论身上啥打扮的人,都是满身霜雪,嘴巴眉毛就连口罩的外面皮毛尖上,都挂满了雪白的冰霜。所有的人,一下子都变作了白胡子老头。你看看我我看看你,看到谁都想笑,除了裤裆里面,都结上了一层夸张的白霜儿,要多可爱有多可爱呢。
       装卸队补充了一帮南方来的小青年,温州的福州的还有南昌的。那些南方来的小青年,好像不怎么怕冷,见到雪好像见到亲人似的,特别的忘情特别的欣喜,只要有空闲,就反穿羊皮趴在雪地里翻滚。那欢儿撒的,比娶媳妇还要快乐!南方来的新职工的快活,让秋天过来的那些老兵油子找到了下蛆的机会,有几个老家伙,动了坏心眼儿。辽阳来的李守明,一边给温州来的孙正恩递烟,一边做设局的伏笔,小孙呀,你知道吗?我早年当兵去过温州,温州的玻璃和北方的玻璃不一样呢,温州的玻璃很薄的,讲究的是透亮,挡雨挡风就行。北方的玻璃就不一样了,北方的玻璃都很厚还得抗冻呢。南方的玻璃是用沙子做成的,北方的玻璃是用土豆做成的,南方的玻璃舔上一口,啥味道也没有,北方的玻璃就不一样了,舔上去味道是甜的。
           孙正恩好歹也是个高中生,从来也没听过土豆还能做出玻璃来,而且还是甜的。老李知道他不信,你们那里的玻璃,舔上去热乎乎的,这里的玻璃,都是老毛子做的,没有粮食的时候,把玻璃敲碎煮着吃。不信你舔一下,就一下,是不是冰甜冰甜的,就像冰糖的味道一样,冰糖也透亮吧,这土豆做出来的玻璃,就像冰糖的味道差不多呢,你舔一下就知道了。冰糖的透亮冰糖的甜蜜,终于让小孙的高中底子崩溃了。是呀,冰糖透亮也特别的甜呢,用做冰糖的方法,做出来专供北方使用的玻璃,也是极其有可能的。
       小孙好奇地摘下口罩,摘下挡眼睛的棉帽子,伸出舌头,就朝汽车驾驶室外的车窗玻璃舔去,李守明怕小孙个子低,还给他搬过来一把椅子,让他站在椅子上实打实地做一次舔玻璃的体验。小孙那嫩呼呼的舌头,刚一沾上玻璃,还没品尝到玻璃的味道,就被玻璃的寒冷给冰回来的,从舔到玻璃到舌头离开玻璃,连十分之一秒都不到,舌头就自动退火来了。退回来归退回来,那是本能的自动退呢,舌头上的一层皮,联同连接舌头里的毛细血管以及毛细血管里的血,都随头舌头尖上的那层薄皮儿,都粘在了玻璃上,血呼啦的一个舌头印子,就印在玻璃窗子上了。
          小孙咣当一下从椅子上仰面朝天倒在雪地里,愤怒的手指着李守明,半天也说不出来一句话,舌头火辣辣的疼,血不断从嘴里流出来。没法说话的小孙,一遍又一遍用手狠狠指着李守明,围观的人哈哈大笑,眼看着小孙躺在地上有嘴说不出话来。拍着大腿笑,跺着脚儿笑,捧着肚子笑,小孙呀小孙,你这个小南蛮子,玻璃是甜的这谎话你也信呀?“舔玻璃”的笑谈,给筑路生活添出许多天的快乐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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