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(原创)我从小村来-乡村野趣17二丫头和她的斑海豹  

2014-05-07 14:12:10|  分类: 默认分类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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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乡村野趣17二丫头和她的斑海豹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作者:赵公明

           东沟又发洪水了,先是溢满了河槽,接着就漫上了河流地,乡亲们忙活一个春天的旱田,一个晚上,都泡在了洪水里。河水依然在涨,虽然暴雨已经停了好几天,从山上下来的洪水,却没有一点减弱的意思。洪水漫过了庄稼,洪水又漫过了树梢。洪水已经涨到了堤坝的坝腰上,今年的收成,注定又泡汤了。习惯了洪水的欺负,人们也早就麻木了。哭也哭不来收成,难过也退不去洪水,茶饭不香的人们,三三两两站在坝头上神色黯然地看着洪水上涨。

         小六子又在坝炕子上下了网,梁浩中拎着煤气罐上了房顶,老马家大倔子把自家的鸭子,没好气地轰到坝外,专吃那被洪水驱到岸边的小青蛙,刘德禄那王八犊子,三天都没给他那寡妇妈送饭了。眼睛盯在隔壁二丫头的胸脯上,久久不肯挪动出来。二丫头狠狠剜了刘德禄一眼,又狠狠呸了一口,顺着坝顶赶着猪往南走,馋的刘德禄半天都没回过神来。

        二丫头最看不起刘德禄了,这家伙脚底生疮脑瓜子冒脓,一肚子坏水儿。前几年把媳妇给休了,和信用社的杨大闺女搞上了,每天除了接送杨大闺女上下班,剩下啥都不管不问,前两天他儿子从道南回来,想要点钱交学费,都给他下跪了,他愣说是没钱,昨天他娘半夜饿得直嚎,要不是二丫头她爸端过一碗方便面,老太太现在可能都扯着脖子喊饿呢。刘德禄不是没有钱,上赌场逛歌厅去洗脚房,啥时候去啥时候有钱。别看那家伙穿的人五人六儿的,不干人事呢。

          二丫头顺着坝头一直往南走,走着走着,就走到头道沟子附近了。二丫头看那里青草嫩嫩草根儿甜,就把猪松在坝坡上,自己坐下来,看那坝外的洪水平缓地往下游流。一只可怜的水鸡儿,正顺着流水往下飘,几只没了巢的野鸭子,嘎嘎在洪水里哀叫着,不时还有被洪水灌出洞穴的长虫,一弯一弯在水面上寻找可以攀爬缠绕的东西。二丫头生怕那可恶的长虫吞吃那些正在河里挣扎的小动物,捡起几块儿土坷垃,使劲朝着长虫游动的地方打。

           那几条和刘德禄一样坏的长虫,仿佛根本不怕二丫头扔出去的土坷垃,依旧一弯一弯地昂着头戏着水,二丫头气坏了,掏出拴在裤腰上的弹弓,找来一堆石头块儿,瞄准那些那些蛇头,卯足了劲头,啪啪啪地朝着那些带着挑衅的蛇脑袋射。二丫头打弹弓的水平,是初夏秋冬风霜雪雨练就出来的,那次刘德禄在坝下和她得瑟,二丫头随手捡块泥巴,都没敢用石头子呢,就把刘德禄给射个狗血喷头。二丫头把那几条张狂的蛇,当做了讨厌的刘德禄,啪的一声,一条蛇的脑袋开了花,又是啪的一声,另一条蛇打起了挺儿,肚子朝天漂浮在水面上。二丫头越打越来气,猪也索性不去管了,沿着河坝追着那几条蛇啪啪射脑袋,一边射还一边骂,我让你不要脸,我让你祸害人,我让你脑袋都开花。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二丫头追着射那些蛇,不知不觉来到了水闸那边。忽然,二丫头发现河里有人下了个大网,网里有个猪一样的东西正在挣扎,二丫头想都没想,扑通一声跳进洪水里,游到网边。原来是一只斑海豹被缠在渔网里。二丫头没有近距离接触过那东西,不知道它会不会咬人呢,那小东西仿佛猜透了二丫头的心思,两只小眼珠滴溜溜转着,眼泪巴嚓可怜巴巴望着二丫头。二丫头心软了,三下五除二,就把那小东西从渔网里摘了出来。二丫头以为,那东西最多回头看她一眼,转身就会朝着大海的方向游去呢。

         让二丫头非常意外的是,那小家伙从渔网挣脱出来,就贴着二丫头游回到岸边,还吱吱哇哇叫着,仿佛让二丫头把它给抱回家呢。二丫头更感动了,脱下上衣裹上那个小东西,赶着猪儿抱着小海豹回家了。半路遇上刘德禄,那家伙眼睛贼着呢,天哪,二丫头打那抓来这东西呀,回家扒皮红烧清炖都好吃呢,比猪肉鱼肉都香呢。二丫头看都不看他一眼,有老杨大姑娘的卷儿香吗?刘德禄闹了个没趣,唉,这孩子,惹不起呢。

         二丫头给那斑海豹找了只大水缸,每天到坝外放猪的时候,都抱着它到河里去游泳,抱着去抱着回来,还买来许多鲜活的鱼儿,让那小斑海豹当点心吃。每天去二丫头家看那斑海豹的人儿,也特别的多。那头斑海豹和二丫头的情感,也越来越深呢,只要二丫头一起床,那小家伙就在缸里撒起欢儿来。到后来,那小家伙根本就不需要二丫头抱,二丫头走到那里,它就晃动着双鳍滑稽地跟在他后面一抻一抻往前爬,可爱极了滑稽级了,俨然是二丫头最忠实的保镖,村里的那些草狗,从来没有看过这样的卫兵,一个个吓得连哼都不敢哼一下,就连刘德禄那个王八犊子,从此也不敢再往二丫头身子上瞄了。

          二丫头将那只斑海豹养了大半年,邻近秋天的时候,二丫头才依依不舍求村里的渔船,专门把那头斑海豹拉到大海里,放生那头斑海豹的时候,小海豹流泪二丫头也流许多的眼泪呢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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