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(原创)我从小村来-109让我哭笑不得的故事  

2013-06-03 09:05:06|  分类: 默认分类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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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109让我哭笑不得的故事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 作者:赵公明

   

       有一件非常小的事,小得没法再小了,却永远让我难以忘怀。尽管这件事情已经过去许多年,想起来的时候,我依然难免偷偷苦笑一下,左右晃晃脑袋,不知道说什么好,没法恰当描述当时或现在的心情。因为那个她或她,都是我的老乡,都是我的故乡人。

那件事情之后,我也遇到许多类似的事情,经历的过程或许是不同的,所体现出来的思索却是一样的。许多的人,都认为自己最聪明,当他或她解释一叶障目这个成语的时候,都知道从片面出发的判断,是错误或愚蠢的闹剧。可受自私欲望等因素的左右,她们又总是一遍又一遍把自己完全裸露在大众眼前,非常有信心,非常自认为最聪明地演绎以自己为主角的新版《皇帝的新衣》时。我不知道是该为她们悲哀,还是该远离那些聪明的她们?

我当然最想离开她们,离这样的人远远的,当我想就选择修养好的人做朋友的时候,才发现,现实社会中,类似她或她们的人太多,要想真正躲避他们,我只能隐居到终南山。

这是一件让我应该生气的事情,换做别人,可能根本不允许她们表演到结束,根本不允许她们带着自豪,带着自信,带着自我陶醉,吃糖般的甜蜜,占便宜后的喜悦心情,把闹剧表演完,更不会允许她们欢喜离去。可我忍耐住了,我克制住了,我真的不是想让她们当众出丑,我实在不忍心,因为一只杯子,让她在大众面前无地自容!

     那是1988年的一个寒冷冬天,我从铁道部招生办助勤回老家过春节.从北京乘的是11次特快列车,从北京直接回沈阳。在北京助勤,我也没回单位领工资,驻勤期间,招生办给点补贴,我没舍得花,都买成了北京特产。

大包小裹的,整了好几提包。我助勤是借住在单身宿舍,回东北前,我和那些正式的部单身职工一道,参加了好几家部属企业的元旦联欢会,得到好多游艺奖品,茶杯毛巾皮手套,手绢香皂咖啡糖.,加上单位发的年货,我就像当年的服装小倒爷.手拎肩扛前后都背着包。

当我满头大汗,非常狼狈地穿着路服挤上了火车的时候,火车也快开出了。那啥时候正年轻,也不怕挨累.卧铺也没要一张,到站前签几张硬坐号,就上车了。特快11次列车是白天的车,是当时铁道部的红旗列车.服务质量很好.人又不多.我看着买回去的丰富年货,心里想着家人团聚的幸福.美孜孜的,一路听着车厢里的歌曲,看着窗外掠过的一个又一个小站.望着越来越熟悉的景象.盼望着这火车早点到沈阳.

我还美孜孜地,有点的瑟地从包里拿出部里发的,印有中华人民共和国铁道部鲜红大字的紫砂质地保温杯.像模像样的倒上一杯水,好像我就是铁道部的正式员工。

     这喝水的杯子,还真能唬住一些人,火车上的工作人员,认为我就是和铁道部有关系的人。那列车员左一遍领导有啥需要,右一遍首长有啥建议,客气个不停.那趟列车的车长,本来和我挺熟悉的,那天看到杯子,也开始客气了.一会儿请我到餐车用餐.一会让我多多指教。我一看,不解释清楚,可能就要当骗子了,反正都是老乡.就原原本本的,详细说明,我只是临时在部里帮忙.

列车长说,那你说话也好使.他的话,让我更懊悔呀,你说这事整的,臭的瑟啥呀.这破杯子,我收起来也不是,放在那里更心神不安.

火车运行到锦州火车站,车停了十多分钟加水.车快开了的时候.上来三个农村妇女模样的人.看样子是回家的.坐在了我的对面.车厢里也没有多少人.她们唧唧咕咕说着家务乱事,我没有心思听她们谈话.独自一人傻呆呆的发呆.车到沟帮子火车站,其中一个妇女,按了一下同伴的手,非常神秘夸张地挤了挤眼神.好象想做啥事情.我依然目不转睛地注视着前方.            忽然,那个妇女扬起了一只手,在我眼前来回摆,把手掌竖着,推到我眼镜前三五厘米的地方,左右来回摆动,她手摆动晃动的时候,眼睛是直勾勾观察我的表情的。我真呆了:她在干啥呀?这不明摆着检验,带上眼镜的我,到底能看清楚她晃动的手不?

我要是咳一声,她肯定会满脸失望,落荒而逃的。我猜不出她晃动手掌的目的,也不知道她究竟想做什么,就耐着性子,装出他期盼的表情,继续观察她的动作。看我一点也没有反应,她一面继续摆手,一面悄悄向同伴用奸笑.哦,我忽然明白了:我戴眼镜呀,她肯定是没见过戴眼镜的?我想发作,训斥她的辱耍,但我那天平静得出奇:不和她一般见识,看她怎样收场?

只见她,麻利地将我那只放在茶桌上的杯子水倒掉,装在自己的大衣口袋中.拉起同伴,三步并做两步奔下火车.我这个时候才真正呆了,也完全明白怎么回事了,真不敢相信眼前这一切.只能哭笑不得地看着她跑下火车,和同伴哈哈大笑而去!

 

      她们的身边,肯定是没有近视戴眼镜的,她们肯定认为,戴上眼镜的人,就像瞎子一样.就像电影里演的,书要贴在脸上才能看得见.我不想笑话他们的无知,我也没有权利,因为一只杯子,去埋汰农村人,我更不想推断,家乡的女人太贪婪。我只想一个问题:人做事的时候,或许都象她们,总是认为自己的判断,才是最正确的.别人都是傻瓜.我就当一回傻瓜吧,让人家找点自信,大过年的,不就是一只外表蒙人的破杯子吗?

       从这件事情里,我常想,无论是哪个阶层的人,一旦他们选择做某个事情的时候,他们都认为自己的决定才是最正确的,他们自己才是最聪明的人。自己做的事情是永远对的.即使是每天都做错事的人,也从来都是当正确的事情去做的!每个人都在做着自己认为正确的事情,哪怕错得没法见人,也当正确的的去做,都是这样的,我都能想象出来,她们那天离开我之后高兴得手舞足蹈的样子,当着一个睁眼瞎的面,就把杯子拿走了,那是在她看来,那该是多快乐多机灵多多么不可思议的聪明决定呀?人呀人,没法说太多的了,我不知道该哭还是应该笑,就像是打翻了五味的瓶子,心里说不清楚,到底是个啥味道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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