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(原创)我从小村来-173再同居一次  

2013-08-27 11:26:28|  分类: 默认分类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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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再同居一次! 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作者:赵公明 
 
        (因为偶然的机遇,我来到了现在的单位,这是一个由山南海北人组成的筑路单位,他们会修铁路,会做工程。文革浩劫中,他们各自在自己的学校,参与批斗老师的。正式参加工作前,他们在铁路单位做了多年的临时工 ,为了争取早日上班接班  ,他们冲击过局长办公室,也偷过供应站的白糖和烧酒,借着酒精的麻醉,他们也在老乡的玉米地里,废弃的活动板房里,酣畅地享受原始的生理放纵。多年过去了,曾经満身痞气的他们,也早为人夫,早做人母 。他们就是我现在的同事   ,他们的故事太多太多,写出来绝对不是想埋汰他们,主要是让读者和笔者一起反思,这人到底该怎样做?) 
 
           朱宝华坐在三队传达室喝闷酒,已经喝了整整一天了。书记怕他喝醉酒惹事情,非要拉上我一起到三队队部和他谈谈心。宝华是书记的干儿子,书记知道他干儿子是啥德行。我和书记来到三队队部的时候,宝华正光着上身,亮起他那破锣般的嗓子, 吼着《十八的姑娘一朵花》,见到书记,宝华满腹委屈地朝书记扑了过来,干爹,我太恨女人了 
 
! 
 
        书记指着他嘴角上脸蛋上挂满的猪头肉油腻
宝华呀,你今年也有五十了吧,要说你祸害的女人有多少,别人不知道,我还不知道吗?女人要是不恨你,那她肯定是个没心没肺的傻逼,从你嘴里说出来恨女人,我真想说声啊~呸!哪个女人跟你不是真心实意过日子呀,你对他们怎么样呀,你自己拍拍良心吧,对了,良心那东西别人有你没有,你的良心早就被狗给叼走吃掉了! 
 
        我以为,书记会象电影电视中演的那样,娓娓动听地耐心做职工的思想工作,先摸清他的想法和心里障碍所在,再举例劝说他,指明做人的道理。没想到书记张嘴就边骂边数落他的劣根。我牵了牵书记的衣角,踩了踩他的脚尖,意思让他注意点情绪,别惹恼了这混球,发生不好收场的后果。书记摆了摆手,没事,爷们,对这些不是人的人,说教是不起作用的,我把他的老底都骂出来,他就有人样了,要不的话,他会得寸进尺,没完没了地闹腾。 
 
        书记骂他,我操你个瞎妈的,你还是个人吗?当初我把你从供应段领来上班,多少人羡慕我对你好呀? 在供应段卸车皮的临时工有两百多人吧,哪个不想早点上班?我选择你,是看你戴着眼镜,长得也算文静,我哪里知道你是见了女人和酒都挪不动步的混球呀?当初我要知道你是这德行,说出花来我也不要你来上班.你小子说说,我去领你的时候,供应段的人事是不是拿着一份材料给我,说你小子趁大家午休的时候,跑到附近村里的张寡妇家,弄完寡妇还要弄人家黄花闺女?张寡妇贪你给她的一双尼龙丝袜子,不让告诉单位的派出所.让供应段的领导好好教育一下你,真想在农村找媳妇的话,她一定选最漂亮的嫁给你!你小王八犊子说我对你咋样,我是不是当着你和人事的面,把那材料给扯碎了.我是不是对人事说,年轻人难免犯错误,不能揪着尾巴不放.你当时感恩戴德的样子,我现在还记得清清楚楚.你是不是当场跪下,喊的我爹?给你当爹我都觉得脸上臊得慌. 
 
         当工人的第一个月,咱去的是山西的牛筋坪工地.那里远离村庄,没有女人.你小子刚上班的时候,还像几天人,抬铁轨,清石子,拉枕木,你处处卖气力.工余的时候,你还领大家读报,写心得体会,和大家一起学技术.我瞎了眼呀,爷们.我以为你变好了,我以为你学上进了,我哪里知道你小子有机会就上,狗改不了吃屎呀?我怕你做普工没出息,费多少劲才推荐你买材料呀. 
 
       你小子不给我争气,从修文往太谷拉钢筋,几步的路呀,多少双眼睛盯着你那车钢筋呀,工地等着用它制梁.你小子倒好,把整整一汽车的钢筋拉到三合村书记家,硬说是你有权支援贫下中农的基本建设.你有屁权呀,你惦记上书记家的闺女了.你说你小子胆子有多大吧,那一汽车的钢筋,当时的价格就是一万多,当年贪污一千元钱都是重罪,那年头运动不断,谁敢贪污公家的东西呀?就你敢,你竟然为讨好女人,敢把一汽车的钢筋送人.事情发了之后,多少单位领导为你说情呀,筑路工人找媳妇难,为找媳妇一时念头差了,好好检讨一番,把钢筋拉回单位,给你个做人的机会.你那书记前老丈人也傻逼,多漂亮的闺女呀,自己就有能力给闺女安排个工作,干嘛被你土驴感动,真把那黄花闺女嫁给你呀? 
 
        你说,你小子把人家搞到手,对人家昨样?刚结婚那阵子,你小子说这新婚之乐太幸福了,妙不可言呀,你小子装病泡蘑菇,三番五次给单位打电报续假期,今天说你得肝炎了,后天说你肺结核又犯了.你小子有本事不要工作找你老丈人种地我都不管.我以为你在基地亲媳妇,该是小毛驴上套,没机会惹事情了.你小子说说,是不是两个月不到,基地的公安段把你给抓起来了.守着漂亮媳妇你也跑臊,机关食堂那两个临时工肚子大了,是不是你小子下的种? 
 
      书记劈头盖脸的痛骂,旁边看热闹的老职工都点头称是,主任,你来这单位晚,这小子真的没少祸害女的,走到哪里,勾到哪里,咱单位常年更改工地成全了他,要是在地方,他这样做,早被人家给劁了当太监了.书记越骂越来情绪,书记越骂越来灵感,书记越骂越情绪激昂.书记骂他骂得嘴角冒沫.刚才还扬言杀这个灭那个的宝华,早就耷拉下头,象个犯了错误,正虚心接受老师批评的学生一样,耷拉着头,手捻着裤腰带,干爹,是我错了! 
 
        你小子还会有错误,你说说,你闺女也上大学了,就你这熊样,将来谁敢给你当姑爷?天天喝酒,动辄耍酒疯,时不时地还滚在地上哭诉,你想女人了!你想个屁女人,媳妇你打走多少个?你给过哪个媳妇钱花?我真服气你了,亏你想得出来,前个媳妇你竟然让她去赚皮肉钱,你那媳妇连件好衣服都没有,四十多岁了,还能赚皮肉钱?书记说这话的时候,宝华不服气地说了一句,我没让她去赚那钱,我是说,她要是赚那钱的话,不但自己能有衣服穿,我也可以借她点光.啊,呸!宝华呀,我说你啥好呀,那还不是一回事情吗?你说你这人皮是乍披上的,你还是人吗? 
 
        书记不留情面的痛骂,宝华听着听着,忽然,他仿佛受了多大的委屈,哇地一声,蹲在地上,拍着腿,放声大哭起来.干爹呀,你骂我吧,都是我的不对.你知道吗,我又离婚了,我没有家了,我不想活了,我死了也就不用你操心了.我这就去死呀,我不喝药死,我不上吊死,我不上铁道撞火车死,我要找个没有人烟的地方,喝上人间最后一杯酒,我死后不需要同事集资买棺材,不需要单位给孩子发救济,我啥也不要了,人都死了,要啥也没用了. 
 
       书记听他哭着说的话,扑哧一声笑了,你小子不想死呀,哪个想死的人还惦记着酒呀,说吧,这次离婚到底是因为啥?宝华一看书记允许他说话了,抹了末眼泪,委屈地向大家讲诉了和这第六房媳妇离婚的经过.媳妇和他离婚,是他闺女和儿子的主意,闺女说,他一辈子也没管过她,孩子从小到大成长,他一次也没关心过,连上大学的学费,都是亲戚凑的,她现在快毕业了,也有能力养活母亲了,决不让母亲再忍受他把野女人领回家,同床睡觉还得侍侯他们的耻辱.儿子说,要是再认他这个爹的话,将来找媳妇,肯定是异想天开的,不和他断绝关系,是根本没有前途的.宝华说,他儿子警告他必须离婚的时候,眼睛是冒着凶光的,狼一样的凶光. 
 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朱宝华哭诉说,我也想开了,毕竟是自己的亲生儿女,不影响他们的前途了,我同意和他娘离婚,说好的好离好散.那娘们走出民政局,就翻脸不认人了,我和她说话,她梗着脖子,一点反应都没有.书记问他,你和秋香(宝华的媳妇名字,单位没人知道的)说啥了?宝华愤愤地说,我还能说啥,我就说怎再同居一次吧,这要求高吗? 
 
        周围的人都憋不住笑了,大家知道他这同居一次的意思,他这文词整得挺绝.真他妈的不要脸.财务大哥悄悄附在我耳朵说,其实,书记和秋香也有一腿,和书记有一腿的女职工多了,人家是领导知道隐蔽,这混蛋是大张旗鼓祸害女人.财务大哥的话,让我多日为单位的郁闷,也算有点想开了,难怪呀,难怪单位会成现在的样子,这都是些啥人呀?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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