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没有水的日子怎么过?(原创3)  

2012-01-05 09:59:17|  分类: 默认分类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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没有水的日子怎么过?

赵公明
    (背回水的那个夜晚,我们都无法入睡,想的也是很多很多,原本写一篇调研报告的事情也撇到了一边,想的最多的是,如何让郭大哥那样善良的人们喝上水,人类生存最起码的条件,我们也曾想,回来就呼吁身边的人尽点微薄之力,可支部书记说现在最迫切的工作就是抓经济促开放,广东来的同行做完学术报告后,都挽起袖子向我们推销皮带,不要光看一个点,影响当前的主要任务,我们哥仨知道自己落伍了,还是决定凑几百元钱,汇给好心的郭大哥,做一眼水窖)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    三,水的畅想
        吃罢大娘做的猫耳朵,实在难以入睡。大哥在院子里燃起一堆篝火,驱赶夜晚山风送来的阵阵寒意,大娘端来一个大藤盘,装满着干枣核桃柿子饼苹果干山揸干,并示范着用果干夹带着核桃仁成一团的咀嚼方法,说是解乏又解困。吃着山里的干果,和大哥唠起了家常,当然也夹带出我们太多的疑问。
        因为是随便的聊天,大家也就东一榔头西一斧子,想起啥就说啥。大哥问我们,是不是带表政府研究山里面通电?啥时候能看上电视?我们坦白的告诉他,我们是学校的老师,来山里纯粹是看看,丰富一下讲课的内容,顺便做些非官方的调查。大哥不明白啥是非官方,却一再说着那是那是,言谈中的表情也没流露出失望。我们不想让大哥失望,干脆引入主题光说水。
        我想啥就说啥:大哥,你为什么不养几匹马,哪怕是养几头毛驴也好呀,用毛驴去驮水不是省却许多劳累吗?大哥说,山里面寒气大,作物生长全靠老天爷的赏赐,正常年景还能收些麦子,遇有天旱或下冷子(冰雹),连种子都回收不回来。也就只好用荞麦绿豆之类的粗粮调剂生活了。哪里有闲钱买牲畜呀。况且,大牲畜都要喝水的,那点有现的水,要是牲畜也来喝,就更无法保证大家的生活了,不敢增加呀。那就打眼深井吧,不是说山有多高,水也就有多高吗?老李问。大哥说,许多年以前,国家来测量过(应该为勘探),说要是钻井的话,三百米以下才有水。打一眼井至少要百十万元钱(当时的价格),村民和乡县的财力都无法承担。大家也习惯了,不急!
        老张说,既然打井打不起,没水喝有又是事实,干吗不找政府,搬到山外去住,何必受这份罪?大哥说,山里人命贱,习惯了,也不想搬出去,政府也曾经动员过,祖宗的坟地都在这里,背井离乡是不孝顺哩。咱就会山里的营生,出到山外啥也做不成,不是光给政府添麻烦吗?祖宗都承受的生活,我们也能适应的,出了山肯定会不自在的(习惯)。这也不行,那也不适应,难道就让你们的后代也这样生存下去吗?难道就没有办法解决水的问题吗?有的,有的,后山(指的是芳山县地域)许多人家都有水窖,挖水窖就可以解决水的问题。那就赶快挖呀!大哥说,他们这里的土质不好,挖好的水窖储不住水,必须用水泥和砖砌的才成。我们测算了一下,以当时的水泥和砖头的价格,挖一口水窖大约需要三百元钱。在院子最低洼处,砌一口大约储存五六十立方米的水窖。四面所有的吐起的地方都挖好浅沟通往水窖,下雨的时候,就可以把四面八方的雨水都引向这里,储存起来,就足够一家人使用了。
          倘若有足够多的水让大哥您使用,你将如何做呀。大哥说,要是有很多很多的水,俺也绝对不浪费。俺先让爹娘先洗一个满大盆都是清水的热水澡。洗完澡的水俺挑到核桃树下,让树木也洗一洗枝叶。俺还要让婆姨和孩子也洗得干干净净,也要给乡亲们都洗一个澡。俺还要在村口挖一个特大的坑,里面连四壁都夯实,再用核桃油抹光。大家洗澡用过的水,都倾倒里面,谁再想种菜浇地不用商量,自己想用多少就用多少。俺还要每天给学校的娃娃们送去一担水,不用娃娃们自己从家里带水喝了。那你干脆再建个洗澡的地方,每天下山回来,都洗一个热水澡有多好?做孽呀,做孽,把水都浪费了,没有必要呀。山里人不常见客,走亲戚的时候洗洗就知足了。老李问,大哥到那时候,洗个澡得需要多少水呀?大哥认真的想了片刻,有半桶水足够了。我们无法再与大哥调侃可劲造水的梦想了,想想我们日常用水的态度,心里惭愧的很。
   
         回到学校不久,哥仨就凑了五百元钱给大哥汇去,并写信叮嘱大哥,挖一口最大的水窖。从那年开始,每年的秋天,我们在山西省会太原,都会收到大哥寄来的核桃大枣之类的邮包,无论写信怎样告诉他,太原也能买得到新鲜的山核桃,大哥都一如既往地按时邮过来,他信里透露出自从有了水窖,山里的日子越来越好,找机会他还要亲自来省城还钱的意思,我们调上海工作的时候,谁也没有告诉他新的联系方式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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