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远村趣事16-昆群出嫁  

2011-11-22 09:10:11|  分类: 默认分类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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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昆群出嫁

 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作者:赵公明
    (有一年冬天的雪非常大,封堵了陈家铺通往外界的所有路,就在那道路被雪封堵的时候,几个四川人带来一个漂亮的四川小姑娘,他们是为姑娘找婆家的,那姑娘被梁大娘收留了,先是对外说收养的闺女,某日突然宣布要给她的四十多岁的光棍而子当媳妇,并拿出了昆群及她叔叔哥哥白纸黑字签名,所有知晓这件事情的人都傻了!)
   冒着大雪来到的三个四川客人,一周后走了两个,是坐老梁太太求人现做的爬犁到火车站的。独自留下那位叫昆群的十七岁小姑娘。昆群的到来,老梁婆笑得是龅牙都合不拢了。那昆群姑娘却像一只受伤的小鹿,总是用胆却的目光,小心的回答乡亲们的询问。

       老梁太太替她打圆场,自打她母亲前些日子去世,这孩子就做下了毛病,不愿意与外人说话,再加上她家乡闹灾荒,连饭都吃不上,没办法才逃难到这里。东北人心眼实成,也不多想。只能私下埋怨,这关里的人心真狠,竟然把一个大姑娘,白白送给老梁家!抱怨归抱怨,乡亲们也没能给她啥帮助,既然都成了老梁婆子的干女儿,谁还敢越过老梁婆呀。

       让乡亲们感觉有点不对头的是,原先吃完饭就东走西串,逛遍半条街的老梁婆,自打大家好奇地问这问那后,白天再也不领着昆群姑娘串门了,天黑后也只是到亲属家走动。昆群家乡是否也吃高粱米水饭,是否也用锄头铲地等许许多多的问题,就没有机会当面问昆群了。有好事的,主动到老梁婆家找借东西,也被新添了爱打岔毛病的老梁婆,敷衍着堵住了嘴。凡事就是这样,你越搞的神秘,大家反而逾发好奇。越好奇也就越容易成为茶余饭后谈论的主题。许多老太太感慨:真没有看透,老梁婆子这傻不拉叽的二秆子,上集赶店连帐都算不明白的主,啥时候学成了孙悟空七十二般变化,认个干闺女就牛起来了,生怕别人揭她家老底似的,这老蒯这老杂毛,明年初夏,别再哭天抹泪求我们找借余粮!
  村上人的抱怨疑惑,也引发村小学师生的关注。学校的女教师夸奖,从来没有见过像昆群那般白皙的皮肤,那样匀称的身材,那样端正的五官。再好看的北方大丫头,也没有人家昆群姑娘漂亮。老师们的谈论,也鼓动起学生们的关心。根据老梁婆子兄弟媳妇放出的风声,昆群姑娘注定永远给老梁婆当闺女了,老梁婆的公公还建议送昆群上学。昆群上学的事情还八字没有一撇,就有人开始张罗了送她上高中了。
     四福子这小混蛋,坐在他家的炕头抠着他的臭脚丫子,他以为昆群要上的学是小学呢,自做多情地说,开学的时候,他要选昆群姑娘进少先队。还说他奶奶说了,远来的和尚最会念经,昆群上学肯定科科考第一!永和那小赤佬更绝,当着辅导员的面建议,要将昆群送到他三哥所在的初中班,还强调最好分成男女一桌,男女搭配干活不累,他三哥天天叨咕这秘诀。书记那俩千斤,风霞雅杰小小年纪,就要插手政治,放出风来,要利用他老子的权势,等昆群姑娘高中毕业,就直接安排到村小学当代课教师,正好教她们老婶家的双胞胎的秃小子。那些天,我也伤心极了,敢情这男的女的老的少的,都偏爱长相漂亮的呀。哥们与你们从小玩到大,你们啥时候给过我这样大的帮助?四福子你这小兔崽子,那年夏天你偷骑驻地部队磨房做豆腐的毛驴,挥舞着鞭子非得逼迫人家走直路,人家一撂蹶子把你小子胳膊当场摔断,哀号时,是谁用弱小的身躯背你去的医院?永和你这忘恩负义的东西!你哭着喊着要分到我们的学习小组,老师怕你捣乱影响我们的学习,不是我丈义地站出来愿意结成一帮一对红,你的学习成绩能这么快就赶上来?风霞你这丫头蛋子,明年开春再去河边挖野菜,遇见蛇时,别再高喊小弟快来呀。还有雅杰你这小应声虫,去年夏天发洪水,你一个猛子扎进稀泥里,要不是我关键时刻身体矫健反应快,没有考虑男女有别,敏捷地跃入河中捞起你,再过几天,可能就是你做地下工作的周年。知恩不报我也不埋怨,帮助别人的时候,也不该捎带着埋汰我呀!你说这人,为啥打小就知道偏向美貌打击平淡呀?人心不古,世道不公平呀!
  就在大家开学等待昆群姑娘来学校的时候,老梁婆子宣布一个震惊的消息,昆群姑娘要与她家那个四十多岁的老光棍儿子莽华结为夫妻了!她那傻不拉叽的光棍儿子莽华,连一二三都认不全。那年他上小学一年级,老师在他的田字格本工整地写了一个一字,告诉他这个字念一,第二天他向他父亲炫耀说识字了。他父亲也在地上画了一个长长的一问他念啥,他说不知道。他父亲随手就扇了他一个大耳光,气愤地说,连一都不认识,还吹牛说学会了识字。他号啕大哭;老试不如你?这一睡了一宿觉,也不会一下子长到这样长呀?上了半年学也没弄明白这一到底有几种写法,长度到底多长才合适。上学不行也算罢了,鼻子下面的皮肤一到冬天就开始烂,似癣非癣,像疮非疮,露出的嫩肉像猫添过似的,粉红粉红的,还流着清水。梁蝴蝶的名字就是这样叫响的,翘起的嘎巴活像在鼻子下按个小蝴蝶。就是这样一个傻呼呼让人恶心的主,竟然要娶娇嫩美貌年轻的昆群做媳妇,让谁能想的通呀?
   都说十八岁的姑娘一朵花,每个男人都爱她,现在谁爱她也不好使了,老梁婆子亮出了昆群叔叔哥哥爷三个都愿意的书面声明,昆群也在上面按下了手押。出呼所有人的意料,也让所有的人想不出阻挡的办法,婚姻自主,谁敢阻拦呀?好端端一朵鲜艳的花朵,竟然插在了梁蝴蝶这堆牛粪上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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