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陈芝麻.烂谷子(原创11.乡村纪事.放火)  

2010-01-08 10:56:57|  分类: 默认分类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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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  放火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作者:赵公明

 

  或许,你看到标题,就想起了杀人放火。你绝对没有猜错,它虽然杀人放火有点不同,毕竟也是非常专业的,是家庭祖传的,它的存在,也是一种陋习,更是非常缺德的。我在极其偶然的情况下,知晓了这件事情,写出来,是想做个记录,仁者见仁,智者见智,至少,它是某个地区,或者是某个文化下,曾经多少年都存在过的一种现象。尽管现在这种专业的放火人,已经大都不在了,可毕竟还在少数地区时有发生,写出来,或许能阻挡这带有迷信和土匪规矩遗风的事件继续发生。

  过去的东北,一直是官家政策难以实施的地方。中原的统治者,为了维护自己的统治,不允许百姓随便到关东谋生。你想呀,尽管关外野兽出没,可那里地广人稀呀,那里土地肥沃,也有无尽的宝藏,那里没有朝廷的有效统治机构,不需要交纳太多的苛捐杂税呀,随便开垦几亩土地,就能产下全家吃不完的粮食。对于下层百姓来说,少纳税能吃饱饭,那就是天堂地界了,朝廷在边关配备虎狼之兵,设卡堵截活不下去的百姓,为啥叫闯关东呀,你不闯能随便过去吗?那个闯字,不知是用多少贫苦人的尸骨和血泪堆砌而成的,长城官卡过不去,大家就冒着生命危险闯海路,攀山崖,渤海湾的风浪中,多少人的尸骨喂了鱼虾,但得能活下去,谁去豁出命来闯关东呀。尽管关外有人参貂皮乌拉草呀,尽管关外有吃不完的大豆高粱。

   可话又说回来了,一旦闯了过去,一旦能到达关东,谁不想找到几件宝贝,过上富裕的日子呀。据说,当初创关东的山东安徽河北的老乡,种地要先烧掉荒草,驱赶狼虫虎豹,就需要经常在春秋放火烧荒。那时的东北,到处都是一望无际的荒草甸子,到处都是没有人管理的荒地,你爱放多大的火,也没有人来管你。那些枯干的蒿草燃烧起来的大火,尽管烧得乌烟瘴气,烧的野性十足,烧得无拘无束,可一旦烧到土地的尽头,总会遇到沼泽或河沟的,烧到河边的冲天大火,早晚自己会灭掉的。所以,放火的人,一般只管放,不管灭火,甚至,许多人把放火这过程,既看做是劳动,也当作游戏。当大火燃起的时候,大人也像小孩一样,也会忘情,也会兴奋。燃烧的大火,吞噬着蒿草里的一切,大火过后,还能捡到烧的半死的野鸡或野兔,搂草的时候还能打到兔子,谁还会有过去在中原那种被约束的感觉呢,放火更能让人心情舒畅。

    看到枯草在眼前灰飞烟灭,露出的全是覆盖着黑色草灰的土地,从今天起,你就是这片土地的主人,那种兴奋的喜悦,那种收获的快乐,简直会把放火这营生,当作成天下最理直气壮的壮举。放火不但能开垦出更多的土地,打出更多的粮食,而且也让长期被压迫的心理,得到充分的满足。慢慢的,时间长了,放火就成了日子红火希望所在,成了释放心情的最好寄托。

     除了以上的理由,放火的起因,还有一个传说,说是有一种原始宗教里:要想去掉霉气或想转变命运,就得在春天到来之前,多放几把火,那大火燃烧起来的青烟,能把一切倒霉的运气都带走。这个风俗,慢慢的演变为春节后的正月或二月,点烧人家的柴禾垛。放火的起因,除了以上两种缘故,还有一个更神秘的说法,说是在过去,东北的胡子很多,那些胡子在各村各屯,暗下许多眼线,眼线的主要任务,当然是打探无良财主的信息,也通报民情情况,比如,你在劳动的时候,顺嘴说过:宁可饿死,也不当伤天害理的胡子,或者是正赶上和线人有过节,或者是提遭抢劫的打抱不平。正好被人家听见了,论理你也是穷人,打劫你家吧,又没有啥可抢的,不打劫你吧,你说的话,也的确让人家来气。你诅咒土匪,人家土匪也怕走霉运,枪子不长眼睛呀,胡子也怕在未来的打劫中倒霉,所以,一定得给你点教训,连你的亲朋好友都算上,今年冬天,你们这些人家的柴禾垛,肯定要被点着的。

  就在夜深人静的时候,就在大风怒吼的夜晚。那火放得让你闹心,即便是全村的人都挑水来灭火,也只能抢救出邻居家的房子,不被火烧连营。要达到这样的效果,那火就必须放得特别的专业。什么样的放火方法,我告诉你可别真实践,我只想做记叙,看完不试验,我才能告诉你。

     这是一个早先在衙门当差的人,偶然回家乡省亲,突然遭遇孙子被人家打死,气愤不过,咒骂打人的凶手的同时,也联想起凶手的祖先,就是一个世代相传的,替土匪和想转运的人放火的人家,就如同大家在电视电影里看到的职业杀手。这老头在气愤中说出来的事情,还帮公安破获了许多宗百姓不太在意的纵火案。

  放火的人,很讲究技术的,过去的纵火,都是用香火,用一捆上等的藏香,外面用棉线紧紧的缠绕,中间只留三根香头,那些香头,突出捆把一寸多长。先在家里点燃,再放到粗竹筒中,点燃的香火,正好被竹筒套住,再把这引燃了香火的竹筒,装在袖子里。趁着天黑不见人影的时候,最好是北风怒吼,人们不愿出来的时光。悄悄放在想放的人家的柴禾垛里,并顺势将竹筒抽出。想放几把火,就准备几套香火。放火的人,一般是在下午三五点钟的时候放,这时候,正是东北冬天吃晚饭的时光,路上没有行人最少。间隔几分钟,即便有路人从柴草垛旁边经过,也发现不了香火在燃烧。

   那些香火,都插进柴禾垛最深处。他放置完放火的装置,从来不选择回家睡大觉,而是找个人多的地方,不是推牌九赌钱,就是到热闹的地方看热闹。等到几个小时后,大风吹染了全部的香火和棉线,火就会突然熊熊燃起,他也会同晚睡的人们一起,装模作样帮助去灭火,谁也不会怀疑到他。百姓们一直认为,放火是直接点着的,你现在想一下,那时候没有防风打火机,划多少火柴,才能在大风中点燃柴禾堆呀,你划火柴,不怕亮光让别人看见呀,干什么都要有技巧。要不是那老头的孙子被打死,他这知情人不说,谁会知道这世界上,竟然还有这样一门手艺呀?他不说出来,大家还会冤枉放鞭炮的孩子,冤枉吸烟的村民,冤枉有过节的乡亲。他家放了几辈子的火,他家是专门的放火家族,可给大家的印象,他家几代人,一直都是大家心目中最本分的人家,乡亲们哪里知道,很早很早以前,他家就和大小土匪勾结在一起呀?土匪都没有了,他家还在应用祖传的手艺泄私愤,你说这家人家缺德不缺德呀。

 唉,据说现在依然在许多地方,还有人在应用这个古老的办法,发泄自己的怨恨,放火的现象,还时有发生。人呀,世道都发展到开始爱护动物了,怎么还有一些人,那心却是带着钩呀?万一要是引发大火,烧了乡亲们辛苦一辈子盖好的房子,你这不是犯罪吗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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