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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那年,那月,那些曾经的过去》(原创八)  

2009-02-03 20:32:21|  分类: 默认分类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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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《那年,那月,那些曾经的过去》(原创八)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 作者:赵公明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二、泪洒山西十六年

 

       学校给我最深的印象,就是人与人的关系吗,那种在半军事化管理下的统治与被统治的关系,那种被冠以铁的纪律外衣下的,人与人之间的冷漠。上级绝少脸上带着笑容,严肃地虎着脸,直接呼唤你的职务或姓名。让我这个从东北普通中学来的人,让我这个习惯了直接表达心迹的人,非常忧心以后的日子,该如何与他们融合在一起。甚至对人生产生了恐惧,人生和工作怎么这样的难呀?我受命熟悉单位到各科室做自我介绍的过程,更加深了我内心的这种惶恐。

      书记算是我舅舅的熟人,他坦然告诉我,以后有事情可以直接找他,要是有谁背地里议论他的短处,趁没有人的时候悄悄告诉他就可以了。党办主任就是那可以到小食堂吃饭的老胖女人,理论上在那学校应该是我最亲近的人。朝鲜战场上,她救过我舅舅的命,也是舅舅把她从地方要回铁路,并介绍给她的部队同事,也是现在的学校书记做续老伴的。舅舅告诫过我,这两个人,在战场上杀敌作战,是没得说的,可自从来到铁路上,就和造反派往来密切,两口子联合整过不少人,喜欢抓权力,大家对他们两口子的意见很大,见面哼哼哈哈就行了。

       工会主席曾经是我舅舅的部下,他对我说,这拐子校长可狠毒了,老师们见到他,都吓得就象老鼠见到了猫,远远地就开始躲避,至于总务科木工房那几个木工。水电队的维修工,自打他来学校,就不敢提开票回家探亲的事情了。车队有不知趣的司机,曾在喝完酒的时候,向他抱怨劳保手套发得抠门,第二天就被他下令送回施工一线,开大卡车到隧道里拉石头去了。食堂有一个大师傅,做饭的时候用手抠鼻子,被他看到,送回普工队扛铁锹刨洋镐去了,估计这辈子就交代给养护铁路了。工会主席偷偷从他的小库房,用报纸包裹许多,围棋象棋和上面写有铁路线开工或通车纪念的杯子,包括一盒盒没开封的纪念怀表。我知道,初来乍到的我,哪方神仙我也得罪不起,我没敢要那一盒十二块的整盒行业定做的怀表,虽然主席叔叔的柜子里,还有许多许多盒,我挑选了一块怀表两只杯子。

          公安(那时候不叫警察)股长性格很怪,拉长着声音,满条斯里地让我加入学校的治安队,还拿出来他近年送到工读学校教养院看守所的子弟名册,还有许多内部通报。现在回想起来,铁路单位的子弟还真有点野,十几岁的男孩,竟然敢潜入医院,潜入政府招待所,强奸女护士,偷窃茅台酒,竟然带电拆卸电焊机变压器里的铜芯。去年,我上武广客运专线工地出差,看到已经成长为建设指挥长的王老师家的大小子,抽着软包中华烟,领着娇小的女秘书,大声呵斥工人的时候,心里还想,太原医院当年那小护士,绝对没想到这小子早出息了!

        我把自己的户口迁移证和粮食关系转移介绍信交给股长,希望他去地方派出所的时候,帮我把户口落上。那爷们一看我的亲属栏,马上换了一个人。赶紧询问我,某某某是你什么人?我一楞,他问的是我一个堂舅名字,可能是他看见我舅舅的名字,忽然联想起来的。我告诉他,我堂舅在沈阳床单厂当党委书记,原来在部队当兵是团长,因为我舅妈娘家的成份是地主,牵连我堂舅转业了。那股长又核对许多信息,都和我说的完全吻合。那家伙赶紧给他家里头的打电话,你说巧不巧?张团长的外甥分到咱学校当老师了,你赶紧请假回家,今天晚上咱得招待兄弟!

           股长的媳妇让我称呼她嫂子,她告诉我,已经和我堂舅通过长途电话了,那嫂子是个心直口快的东北人,心肠很热。他问我,老冷让你看犯罪花名册了吧?这老犊子整天抓阶级斗争,只要单位进来新员工,他都把那些破烂拿出来。你知道吗,没有你堂舅,他早就冻饿而死了。他原本是大赉城下面一个村子里的孤儿,十五岁那年的春节,他连冻带饿的正躺在生产队的牲口棚等死的时候,被路过的你堂舅部队收留,你堂舅送他到东北公安培训班学习,还与正在附近修铁路的咱单位协商做保,分配到咱单位当了公安。他整天叨咕你舅舅的名字,他也打听过已经去朝鲜的你堂舅那支部队,没有打听到你舅舅的下落,以后,咱就当亲戚走动吧。

       这突然降临亲戚,其实并没有与我成为长久的同事,在办完我的户口不久,就调回沈阳的铁路桥梁厂,说是要照顾我堂舅的未来人生。

     行政口这边的走访,我在人事科拿到了任职命令书,五区三类二十一挡,教员职名铁路在编干部,工资五十二元整,流动津贴零元,其他工资零元,特殊工资零元,副食补贴1.2元,比我在老家学校的工资还低了五毛钱,其他人的命令中,那后面的尾巴栏,都添有数字,只有我的命令里没有。后来,我才知道,下过工程队的人,工资里才会有流动津贴,进出过大兴安岭修森林铁路的,才有其他工资,特殊工资,到现在我也不明白,什么样的人才可以享受?

   工资比原来还低,我心里很觉得意外,都说铁路上的工资高,敢情那些工资,都是他们给与自己经历相同的人制定的。校长给我发了一个崭新的铁路工作证,一个铁路工会会员证,照片用的就是商调时,我交给局人事处的,校长告诉我,需要出去的时候,可以随时找他批免票,工作证里,已经给我开好一张沈阳至西安的三个月有效期的临时定期火车票。免票让我想起了来的时候,自己买的火车票。我趁机询问校长,我从车站卖的车票能不能报销,校长沉思一下,按说报到的车票肯定是给报销的,可咱铁路财务能报汽车票(不通火车的地方),没有火车票报销的科目呀。他打电话叫来了食堂主任,向他简单说了一下情况,让他画点客饭招待费,一会的功夫,食堂主任从财务领来了我的火车票款,四十八元六角整。

      教务科长没有向我灌输任何教书育人的理念,他说我是从学校出来的正式大学生,教学的事情,比他们精得多。他重点向我介绍的,都是我们教研室那几位老教师的情况,英语教师小D,是阳泉某师范学校校长的女儿,少妇的韵味很浓,课余总爱找教师玩,他爱人去伊拉克的摩苏尔水坝,是中国土木建设总公司的翻译,最好离她远点,以防止说不清楚的事情发生。语文教研组的老Q,是个满肚子落后话的学究,语文组的老X的老婆,就是咱免票室开票的,那正宗的东北老娘们,都敢挠校长个满脸开花,轻易不要招惹她。你们数学组的组长,就要提拔为副校长了,没事的时候,多向他请教,你们主任,犯过生活作风问题的错误,没事也离他远点。

      我的妈呀,这铁的纪律准军事化的单位,怎么到处都是生活作风错误的呀?就是这谆谆告诫我,不要犯生活作风错误的科长,也在不久后的一天,被回国探亲的英语教师小D的丈夫,举着铁锹追得满院子跑,被局里给调回他的故乡的柳州铁路局。同事们说,咱科长天天搬个木椅子,站在小D 老师的宿舍窗外,透过窗帘的缝隙,偷看小D老师洗屁股。

 我不感继续走下去了,我还是赶紧投入到教学实践中吧。我找到主管的校长,他告诉我,学校现在的班级很少,公安班是业务培训的,段长班因为有一名学生,偷渡到香港去了,正接受铁道部和局政治部的审查,天天由调查组组织学习。领工员班后天就毕业了,两个全日制的中专班,到下面工地见习去了,要不我给你开个见习的助勤令,你去附近的材料厂学习学习,过半个月,许多的班级就上来了,认识一下铁路单位,对你以后也有好处。

于是,我并没有打开我的行李,继续住在学校的招待所,报到的地三天,我就到修文的材料厂,与那年分到的其他专业大学生一起,进行了半个月的认识实习。至尽,许多认识我的人,还以为我是直接分到铁路的大学生,就是这个原因。说心理话,要不是因为我对象的缘故,我肯定会离开那左得出奇,到处都是冠冕堂皇,到处也充满男盗女娼,官架势十足俨然是铁道部化身的学校!当年我慒懂毛头就有这想法,春风得意在那里的时候,也没有适应那背地里相互倾轧,现在更后悔当年的选择。不过,我也感谢那单位,逼迫我懂得不少对现实社会的理解!为了我未婚妻的幸福,我咬牙涌起男子汉血性的冲动,未来那怕到处是荆棘,我也要拼杀出来一条血路!我要豁出去了!我可以放弃玩乐,放弃享受,我要做出一番事业,一个全方位成功的事业!这事业,至少是工作家庭交友三个方面的大成功!我豁出去了!

 

 

  

  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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