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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是一位名副其实的草根,没权也没钱,我写的日记文章都是原创的乡土散文小说故事,都是原汁原味值得一看的感谢你的到来,感谢给我支持和鼓励,感激感谢每一位真心喜欢我的乡土文章的朋友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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流泪送你(原创)  

2009-01-11 11:34:02|  分类: 默认分类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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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流泪送你

-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---怀念我的学生张繁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作者:赵公明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我的一个学生张繁,不幸于在2008年5月15日(星期四)上午,在山东省荷泽市荷商高速公路指挥部,中铁物资采购供应站故去了,人走得很突然,走得让人没法接受,也走得很不值得。他走得是那样的凄凉,走得让人痛心,让人惋惜。那离十万元还差一大截的赔付抚血金,谁也不知道是按什么标准计算出来的?

         张繁,是我在山西铁路工程学校八五年教的学生,是我的数学课代表。在学校的时候,他并没有给我留下太多的印象。张繁那届学生,从入学开始,上级就没有明确进行专业定位。觉得党政干部铁道工程专业人才差不多够用了,就申请个企业管理专业。当时的企管专业很时髦,到处都流行鲁布革施工方法。许多大学都开设企管专业,所以,他所在的成人中专企管班,就显得从专业定位开始,就有点力不从心。何况,企管专业的上届班级,是政工干部和电大管理专业。那些学员入学前,都是铁路处段队的干事。无论从政治面貌,社会经验,社会活动能力诸多方面比较。企管专业的学生,即便使出吃奶的努力,也难以与上届学生抗衡。但企管专业两个班的一百多名学员,并没有被中专无用论所左右,并没有被根红苗壮,前程已定的学哥学姐的气势所吓倒。从一开始入学,就开始了拼搏的努力!

          企管班的学生,大多数在我那学校,上了三年多的学。许多学员在入学前,就来到学校参加了三个月的文化补习。也是我带班主任,所以,大多数的中铁三局学员,我都比较熟悉。张繁是个高中毕业生,他是少数没有参加补习的学员之一。相对来讲,他也是与我相处时间最短的学员。

         张繁入学前,是机械筑路处的司机。他的一个亲戚,是补习班的班长,也是党员。向我推荐了数学成绩比较好的他,做我的课代表。那一年,是1985年的9月。那年代,教师还很缺乏,我除了带他们两个班的数学课和班主任,也兼着党政专业两个班的数学课。还支援自学考试中心的《一元函数微积分》课程。同时,也是数学教研组的组长,还带了两个徒弟。那一年,我26岁,大多数学生的年龄都比我大。职务也比我高。张繁那年25岁,是班级年龄小的学员之一。我记得很清楚的是,这个班里最大的学生是铁一局的,入学时满四十岁,比我同期教授的工班长的班长岁数小了一轮。

       由于我当年的工作内容太多,基本是扔下笤帚赶紧拿扫帚。忙完这班个班的事情,赶紧做下个班的工作。课余时间,基本没有机会,与他们和颜悦色地详细交流思想。也很少与他们聊家常,也就极少知道,哪位学生想进步,哪位学生想偏得什么。但我无愧的是,我为他们做的操心事情,要比其他老师多几倍,为他们奉献的没法总结,因为他们受的牵连和委屈,更是永远没处伸冤。因为八几年,我们的单位还左得出奇,对学生用的是要求党政干部的标准,他们做不到的时候,我就会被党总支或校长批评。这其中,我还要适应那些年龄大的学生的的特殊要求。那碗水,怎么也难端得平。

        他们的年龄比我大,社会经验比我丰富。许多地方,我还得向他们请教。我给予他们的,是督促他们的学业,强化他们社会交往和学习生活纪律。也可以说,那年代的学生比较好管理,在学校的严酷纪律约束下,他们没有抵触,没有抱怨,反而更加努力做好学习和生活上的每一件小事情。冬天下雪的时候,他们提前一个小时起床,把操场和两个院子的积雪,打扫得干干净净。平素学校的周六大扫除,他们都是用热毛巾沾肥皂水,将自己寝室和走廊墙,擦得一尘不染。他们班,有几名从中越反击战下来的伤兵。有妻子正逢生孩子的,有老人刚刚去世的。无论是功臣,还是请假理由最充分的。为了学业,为了班级荣誉,都在无怨无悔地努力着。优秀的学员太多,张繁这几个年龄小的,尽管也非常努力,却不怎么太显眼。

        冬去春了,转眼间,三年学习期满。88年他们毕业生不逢时,正赶上大批的全日制本科毕业生,充实到铁路建设单位。张繁和他的同学一样,带着无奈,带这委屈,不得不回原单位,继续从事上学前的工作。分配使用的学生,很少很少的。用当时当权者的话说,这企管专业的中专生,搞工程当技术员吧,专业知识不够,做财务吧,又不会打算盘。

      上级领导对他们这个专业学生的消极态度,直接影响到他们的毕业分配。全然没有考虑他们集体优异的在校表现,全然没有考虑,那些所谓的专业学生,知识和能力并没有他们强。只比他们多了个财务专业名称。反正,除了极少数剜门子盗洞找关系的,大多数企管班学员,从毕业就被无情地抛弃了。抛弃他们的,就是当初给他们定专业的上级部门。

          那一百多号人,就在那年的秋天,带着无奈,带这愤懑,带着对前途的渺茫。走向全国各地的铁路建设工地,走到山沟野外最基层最苦累的岗位。承受着分配上的天地差异,承受着嫉妒者的冷嘲热讽。承受着成家立业养家糊口的重担。没有地方发泄,没有人愿意倾听,只能用男人的默默无语,只能靠时间来淡化这落寞。所以,走向工地后,他们到底流过几多泪,到底借酒发泄几多愁?成家的学员,孩子上学谁接送,单身的学员,何时找到了知音?我们这些当年的老师,都不得而知。大家只凭当年的印象,不时回忆起他们。张老师会说,你们班的锦二喜,曾经帮助我家抬过大衣柜。李老师会说,我家的菜窖,是老胡老张和老蒲他们几个帮助挖的。书记也常常记得,当年每个学生的努力。张繁给大家的印象,卷头发的男孩,谁让帮助干点活,都说行!

        再见张繁是去年,荷商高速公路的几个学生来看我。我才知道他曾出国去过尼日利亚,最近两年,才得以定个材料主任的职务。他的工地在荷泽,离我这里一百多公里。他经常给我打电话聊天,也经常邀请我去荷泽去看牡丹花。每次见面,他都把友方送的好烟,往我兜里塞几盒。逢年过节,也自己花钱买上礼品,开车来看看我和其他同学。张繁不是手中有权利的学生,没有决断高档烟酒的潇洒,偶而得到两条烟,能想到老师,能想到同学。在这个淡化友情的时代,自然让人觉得他的有情有意。下班在宿舍,他总是给同学们发短信,打电话。西安的胡大姐,广东的蔡大哥,天津的崔老弟,都是他人托人,脸托脸寻找到联系方式的。他成了同学再次联谊的纽带,他成了同学近况的咨询中心。毕业后的同学友谊,因为他,显现出新的醇厚。他不介意,发达的上级同学,总是抱怨他联系没有用处的同学,花费太多公家的电话费。他非常介意发达的同学,日进斗金的人,却带路过的同学吃地摊。张繁是好人,成了大家认同的评价。

       我从东北老家回来,坐车只能到荷泽,电话打到他领导办公室。想让他用车送我一下,那人吱吱呜呜半天,最终还是狠下心来说没有。张繁在旁边看不过:搞物资采购的,要多少车没有呀?这王八蛋一心捞钱了。小情人接来接去,几百公里都有车,这年代人,掌权就黑心呀!老师没权都不肯认了。你别生气,上次谢老师给他发个中秋祝福短信,他还骂老师上学的时候,没有特别关照他,短信都没回,你再看看他给领导和夫人发短信,饭都可以耽误吃。现在在咱中铁,有的人,一年整个几百万都是小数,国家的钱,都进王八蛋腰包了。上次他被别人骗走七十万元钱,家里也连遭两次窃贼偷窃,人家连眼睛都不眨一下,有钱有靠山了,谁还认识老师呀?下次再回来,千万别向他们找车了!我给你找。

         2008年5月15日上午九点半,我给两天没联系的张繁打电话。接电话的,是一个山东菏泽口音的女子(后来听说是警察)。里面还有人窃窃私语。我还心里想:是不是这小子在做坏事?不能呀,怎么里面有说死的声音呀。工程单位的人,对死字是非常敏感的。我赶紧给他单位打电话,接电话的小孩吞吞吐吐。一句让我另外的学生给我打点话露了马脚。不好,张繁出事情了!我赶紧给其他人打电话,都是王故左右而言他。就凭他那好身体,不会出现什么问题的。没有出车祸,没有出事故。那他单位的人怎么都神秘西西的?中午回家,越想越不对劲。女儿问我,向四川灾区捐多少钱合适,班级里的同学,都捐五元钱。我说,你是少先队的大队长,至少要捐五十元,爸爸妈妈不开工资,也要多捐献一些,死去的都是孩子,揪心呀!说到死的事情,我立刻找他曾给我他的办公室电话,翻箱倒柜,终于查到了号码,我又就往菏泽中铁总公司物资中心打电话。接电话的,是我认识的小伙子。那小家伙,没有像往常直接喊张繁接电话,说是另外一个学生会给我打过来的。放下电话,我马上给刘打电话。
我 :“张繁没在你那里上班吗?”
答:“在,他现在不方便接电话,有点事情,对了,赵老师,你知道他哥哥的电话吗?”
还说没有事情,那找他千里之外的家里做什么?肯定没有好事情,最重要的,他没有说,我一会让他给你打电话,说明人已经是凶多吉少。
我:“他哥哥在陕西孟塬大修厂,妹妹在山东青岛五处基地,我从来没有与他们联系过”
问:“你知道他家里的电话吗?”再次找他家里人,我眼泪就流出来了,人肯定是不在了!
我:“我也不知道,我没有去过他家里,没有进他家门过,只是去过他们榆次机筑处家属院”
问:“你知道江明在哪里吗,是不是调到北京中国铁路总公司了?你有江明的新号码吗?”
我:“是的,他调到中铁置业总公司了,我现在念,你抄写”
我问:“他出什么事情了,是不是非常不好的事情?”
答:“有事”

        我马上给我提供电话号码的学生打电话:对我说实话吧,是人不在了吗?回答是肯定的。
       我长时间地流泪,泪水打湿了我的衣襟。电话那头,他也分明知道,我已经猜出来了,没有挂断电话,短暂的沉默,我挂了电话机。抑不住内心的悲伤,眼泪止不住地流淌着。四十刚出头的年龄,已经有好几位学生走了,都是家里老人孩子最需要支撑的时候。你就这样走了,家里的孤儿寡母,怎么面对人生的风雨?你就这样走了,你那多病的高龄父母,如何接受这晴天霹雳?你就这样走了,那上初中的女儿,谁能让他见爸爸最后一眼?等明天他们知道这厄耗,撕心烈费肺哭喊的时候,我们能帮她什么?我不敢往下想了,我不知道你的妻儿老小何时才能从山西赶到山东,我不知道你究竟是什么原因走的,我离你不过一百多公里的距离。惊闻厄耗那一刻,我不敢往三局那边打电话,我给到中建八局和中铁六局,你的那些哥们同学,打了电话。

       我不知道,正式送你的时候,会有多少同学在场,都远隔千山万水,毕业二十年了,相互有联系的同学,到底有多少?你就这样一句话也没说,就这样没有任何前兆,把命永久地留在了菏泽的高速公路工地,就这样把生命留在了山东。出国到尼日利亚两年,你没有给家里存下钱,以后,那家里的老老小小,靠谁生活呀。虽说,死生有命,黄泉路上没老少,可你刚刚四十多,是家里正需要的时候呀,你就这样的一声不响地走了?

        七点多钟,你接到业主的电话,说了声好勒,赶紧拿上报表去了业主大楼,从业主大楼下来,还不到八点半,司机看到的是你脸色惨白,你坐在大厅里说休息一下就会好的。躺在大厅的沙发上,司机看到的是你浑身上下都留汗,从业主那里回到驻地办公室,你谢绝了司机和同事去医院的建议,说是躺一会儿就好了。你还吹牛,身体很棒,普通感冒不曾吃过药。你从来没有想过,你竟然一头永远扎在了办公室的洗手间。人家说你不是单位的职工。人家说你不是死亡在工作岗位上。张繁确切的故去时间是早上九点十五分左右。可熟悉的人知道,那洗手间离你的办公桌没有三米远。你真正的死因,有人知道,我们永远也打听不出来。这些,还是他们断断续续不情愿说出来的。

        没有人记得你,早出晚归,白天黑夜加班加点地忘我工作,没有人再奉承你,这单位缺少了你就玩不转,没有人再讨好抱怨,你那四千多块的工资与你奉献相比,不成比例。没有人再承诺,过一两个月,就把你的工资往上调点,更没有人领情,你节约的下来的巨额材料成本,可能会落到谁的腰包。风传的,只是有人为了对付你的家属赔偿问题,已经将你开的工资标准,调成了普通材料员。把你的调转批复,悄悄藏了起来。我不知道,九泉之下的你,敢不敢想象,世态炎凉时刻的聪明,有人已经学会超水平发挥?

         那被张繁同学找来的上级领导,不与家属谈判,见面就要求见我和我那有地位有正义感的同学。一再声明,他是路过的,不是专门来处理后事的。张繁那北京来的律师哥们,一听就来火了:不来处理后事,找我们商量什么?站在那一边的人,任凭你说什么,只是一再强调,张繁不是这单位的人,张繁不是因公死亡。一个工会的干部,竟然连什么是因公死亡的解释都不知道。那律师问,比照民工的标准总可以了吧?他们竟然头也不回,跑回太原了。

         可能是为了省钱,或许是为了少麻烦,没有上级领导到场。没有鲜亮的祭品,在荷泽的不知道是东郊还是北郊,一个破烂的随时就倒闭的火葬场,我又最后看见了你。一切都从俭,像破车间厂房样的昏暗告别大厅里,你静静躺在那玻璃罩里,昏暗给农民用的长明灯下,不知道谁为你摆下一瓶廉价的白酒。满脸油彩象那戏剧里的化装,让我看到的,只是一个在社火里划旱船的农村老大爷,正睡在梦中,根本没法分辨出你原来一点的样子。

        难道人的生命就这样的脆弱?难道人世间的关系真的那样凉?有学生愤怒单位的无情,有同学要我出面,与他们严词交涉!死个干部,待遇都不如个民工?你没有看到吗?那对付我们的坦克装甲都已经准备好?一个曾经的老师,是没有办法面对现在人走茶凉的悲哀,包括当政的学生了。别再自讨没趣了,别再过招了。面对同样在位当权学生的正告,人家都无动于衷,那架势,只听自己的上级安排,温总理都拿他没有办法。咱这曾经的老师,面对专门赶来对付咱的领导,也就别再蚂蚁撼树了。真个应了人死如灯灭的话,还是好好活着吧!出了火葬厂的人,都曾这样地感慨!

         我和我的学生哽咽,没法再看下去了。告别完毕,学生说,老师,咱走吧,没法看!我俩把那白色的胸花,别在大厅破烂的铁网门上,谁也没与他们打招呼,含泪出了那让人悲痛欲绝的地方。我们没法让时光倒流,我们所能做的,也只能是流着泪送你!无助无奈!我和我那个同样心情沉重的学生,没有看到他的最后那缕青烟!

流泪送你(原创) - 赵公明 - 感悟人生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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